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是个为了给某人还稿而开的帐号

夜莺【下】【亚瑟x南丁格尔】

•短,渣
•历史成绩不及格且没有仔细校正如有错误轻拍
•灵感源于FGO但并没有走FGO南丁格尔的设定
•亚瑟•柯克兰×弗劳伦斯•南丁格尔
•ooc什么的……
如果没问题
go↓






3.

克里米亚战争后,南丁格尔回到了伦敦。在战争时期便有报纸宣传和被遣返士兵的称颂为她赢得一片赞誉。舆论基础之上,她开始着手建立护士医院。

彼时他与法/兰/西挥兵打破了中/国海上防线,攻占了北京,一场大火将圆明园付之一炬,在满清的北京城留下漫天大火和百万腐尸白骨。

他带着王嘉龙回到英格兰岛,处理了一系列战后问题,还未等身上的火药气味散去,就装作无意地去打听南丁格尔的近况。在克里米亚的野战医院里她曾提到过,想在战后建立护士学校,而今果然已经建成。于是他擦去脸上未净的鲜血和尘土,将对外展露的枪械和利刃收起,换上燕尾服恢复成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抓住了一个空档便去了圣托马斯医院。
当他进门时,南丁格尔正伏在办公桌上写字,他进入后便撂下了羽毛笔,起身向他行礼。

「下午好,祖国。」

她直起腰身,抬手指向客位,「请坐。」

她穿着鹅黄的长裙,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从橱柜里拿出一副杯碟,为他斟了一杯红茶。今年她已年至四十,常年的劳累使她眼角已浮现了皱纹,但她绯红的双眼依然明亮有神。

「您身上有疫病和腐朽的气味……不,总之祝贺您再次胜利。即使个中手段不值得赞扬。」

他笑着坐下,端起氤氲着香气的红茶啜了一口:「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涤清这世界上所有的疫病和毒害。」

「……感谢您的信任。」

她温柔的微笑着,见到他似乎有些高兴的样子。远在东亚时他就得知近来南丁格尔正因护士执照的问题与议会争执不下,他本以为会见到她情绪低落或对王室有所不满。但这的的确确低估了克里米亚的天使,仅仅是议会的阻挠并不能使她就此向政治低头,优秀的教养和百折不挠的毅力也不会使她的焦虑化作攻击转嫁到他身上。

「听说您昨天才回到伦敦。今日为何来到这里?」

他看着她想,幸好如此。六年的时光未曾夺去她一分一毫的坚毅温柔,她依然带着那份温暖人心的力量和普济世人的悲悯。

「——我是来祝贺你的。」

他笑着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将手中黑色天鹅绒包裹的盒子打开,露出当中红白两色的玫瑰勋章:「虽然这只是出自我【Arthur•Kirkland】个人的赠品……不过,你的事业的每一步,都是大英帝国【我】的进步。」

她歪过头,轻轻抿了抿唇,旋即绽出了明朗迷人的笑容。

「嗯,谢谢您,My fath……不,Kirkland先生。」

她伸出双手想接过盒子,他却上前一步,将她的手轻轻拨开,将盒子放到桌子上,拿起勋章,动作轻柔地为她别在衣领上。

她脸上泛起些微红晕,垂下眼眸,收回双手交叠在身前,不自觉绞在一起。

他为她戴好勋章,双手垂下,包裹住了她绞在一起的手。南丁格尔轻颤了一下,抬起头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愿你的事业能开拓人类文明崭新的道路,你的名字能恒久闪耀于我【大英帝国】的血液当中。」

他如此说道,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映出她的模样。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阖上眼又睁开,声音轻柔而坚定。

「也希望您的名字能在世界史的这一篇章上,如同日轮般闪耀出足以掩盖硝烟和鲜血的光辉。」

4.

作为国家的凝聚和象征,他理当摒弃感情。

与他同等以土地和人民为基础而升华出人类形体的国家们,此刻愈是关系亲密,彼时愈因兵戈相向而无可奈何。且战火不会只因泪水熄灭,国家不会只凭热血发展。世界在不断前进着,对于他而言,唯有天穹上的旭日和国家利益永恒。

可他又是有个人感情的。他喜欢来自中/国的祁门红茶,喜欢自己的花园里带着露水的红玫瑰,喜欢毛茸茸的泰迪熊,喜欢空气里漂浮的精灵和独角马,喜欢那个被他称作阿尔弗雷德的孩子,也喜欢有着绯红色眼睛的护士小姐。

只是个人的感情从来都会让步于作为国家的职责。此前从无例外,今后亦会如此。

他出于本能的,无条件地爱着自己的子民,却只能将爱意均分作数以亿计,平等给予所有子民。毕竟寻常的人类却终将在短短百年内生老病死,青春年华与风发意气都转瞬即逝,如同王朝起落般代代更迭,倘若他真的出于「人」的感情而非「国家」,去更深地爱着某个人的话——

——自然会如此时这般。

他的夜莺正在白金汉宫的礼堂,等待着女王授勋的时刻。

她已经满头华发,曾经富有青春气息的美丽容颜上爬满岁月留下的皱纹,甚至早在七年之前,她就已经因常年的劳累而双目失明。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她面前,看着那双失去了光彩变得混浊的绯红眼眸,心中如有千言万语,却尽数梗于喉中。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即便目不能视,南丁格尔依然挺直了腰身,用那双已经映照不出任何事物的眼睛看向他,「这是一个应当露出笑容的场合,您却似乎有些悲伤。」

他张口结舌,并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甚至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如此司空见惯的景象感到悲伤——如同人类的新陈代谢一般,大英帝国的子民在代代更迭,有衰老亦有青春,有死亡亦有新生,因此他的血液才能富有生机,他才能带着日复一日愈发沉重的历史走下去。

这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人类注定会由生到死,当中这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岁月,与人类史相比,与地球相比,与一束光穿越银河系相比,短暂得不值一提。

仿佛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南丁格尔发出了温柔的叹息声。

「祖国啊,请您不要为我悲伤。

「我将怀抱着对同胞和对您的爱死去。即使死后也会化作微风和露草停留在不列颠的土地,或是成为您身边一只戴着柳絮头冠的夜莺【Nightingale】。」

5.

他最后一次见到南丁格尔,是在她的葬礼上。

她说是上帝指引她走上了这条道路。而今在她酣眠之际,上帝又收回了这份给予人间的厚礼。

九十年漫长而又短暂。漫长到上帝已经不能等待这位天使继续在人间徘徊,短暂到他在仅有的几次会面间,没有来得及想清自己的困惑。

他的天使一生奉献于救济世人的事业,终身未嫁。在葬入坟墓的最后,也握着他亲手为她戴上的玫瑰花。

他站在圣保罗大教堂,看着棺上犹带露水的白玫瑰,恍惚闻到了那天晚上,将有绯红双眼的天使收拢在臂弯间时嗅到的温暖芬芳。此刻阳光照耀在简朴的墓碑上,护士们在碑前齐声唱着她喜爱的歌谣。

他抬起头,迎着刺目的阳光,看向那不朽不化,二十四个小时都照耀着他的太阳,倏忽感到身体涌出阵阵疲惫感,嗅到了不知从哪传来的鲜血、硝烟和海风的味道。

眼前高耸教堂与葱茏绿茵转瞬化作明朗的夜晚与无尽的浪涛,他站在船舵前,从日暮到黎明,循着星辰的光辉乘风破浪。海面上天空澄澈,不似一度弥漫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雾霾的伦敦,满天星辰的绮丽光辉尽数抛洒在甲板和他身上,他仰望着遥远的苍穹,辨认出星座和星云,察觉到几颗星星分外明亮,便将那一簇星星连在一处,盯着看了又看,依稀辨出一只飞鸟的模样。

星光闪烁,星辰的位置也微妙地有序移动起来,好似戴着头冠的飞鸟拍打着翅膀,然后星辰构成的鸟儿展开羽翼,带着温暖璀璨的光辉向他飞来。

一片红玫瑰的花瓣落到他脸上,他倏地从星辰大海中回神到教堂的墓园,眨了眨眼睛,真切地看到有一只淡灰褐色的夜莺背着阳光向自己飞来。

它戴着柳絮的头冠,穿过不知从哪里飘起的绯色花雨,在他上空围绕着他盘旋了两圈,当他伸出手时,它啄了一瓣红玫瑰,敛起小小的翅膀,落在他的掌心。

fin.

@九见咸鱼子

夜有北风压灯,骤雪穿庭,卯时方休。吾寤寐难眠,晓登东丘,见一白衣少年,披鹤氅,抱红梅,涉深雪而行,发如乌云,眉似远山,目若点漆,空灵隽秀,恍为神仙中人。
吾欲与之同行,然自惭鄙陋,踌躇良久。幸仙君一派风光霁月,肯临蓬荜,与吾饮醴言欢。
闻仙君乃北癸平都山人氏,今日云游至此。吾疏于才学,不知此地,又见仙君虽处陋室,亦神采斐然,如两矅生辉。吾相形见绌,由是愈卑。
仙君未有轻鄙愠色,但持酒相劝,未几,忽起身折梅,簪吾发冠,笑谓吾曰,「君有王侯之相。某闻悉天子素赐长安牡丹以饰殿试考生,今某代以红梅。
「待春闱高中之日,君可策马凤城,见有梅枝生华,即是某晤君也。」

星斗既出,寒气甫生。相君袖手,顾余曰,「此乃吾少时旧事,唯汝知之。」
相君乃江北寒门哀子,初试十载不第,年逾不惑,连中三元,登进士科,一时鲜衣怒马,风光无两。
青隐祠中有一梅,寿盖千载,枝干阴翳,昔遇夏雷而枯。是日值孟春,竟回寒生华,红芳似血,次日即落,见者皆称奇。
相君既中三元,上遂授翰林学士。后擢国子监祭酒,伺知命之年,挂印拜相,展胸中韬略,致四海太平。平生富贵寿考,繁荣安泰,盛极无缺。
年至耄耋,乞身解官,堂居京郊,院有红梅。每至乍暖还寒,红梅新开,必置案列酒,花下自斟,举杯邀梅,以仙君称,至微醺时,兀自魇呓。

夜莺【上】【亚瑟×南丁格尔】

•短,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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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柯克兰×弗劳伦斯•南丁格尔
•ooc什么的……
如果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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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是他最为辉煌的岁月。
他在大航海时代的海风和硝烟中夺取了无数黄金和土地,在天助的飓风下击沉了西/班/牙携着坚船利炮的无敌舰队,在七年战争里挫败了恩怨纠缠多年的法/兰/西。曾令欧罗巴惶惶不安的拿破仑第一帝国濒临坍塌,世上无谁能媲美他的锋芒。十八世纪的维多利亚女王怀拥日不落的帝国和地球上四分之一的子民,他的领土从英伦三岛蔓延到南/非和澳/大/利/亚。
而后为了应对东方问题,为了米字旗继续傲然飘扬在地中海,为了不列颠永恒的光辉与利益,他向俄/罗/斯揭起战旗。
这时电力尚未被推广普及,蒸汽无可置疑地占据着当下和未来的希望。他伫立在蒸汽驱动的战舰舷边,驶向黑海和理想的胜利。
然而滑膛枪的枪声响起后,他倏忽意识到,大英帝国已然在荣光下懈怠了多年。
他的军队虽然有着最先进的武器,却缺乏基础的修养。他的指挥系统和后勤效率低下,野战医疗与战场清理也无法及时跟上。
而后,他在疫病四起的战场上,见到了克里米亚的天使。
出身名门,家境优渥,却投身于那时倍受鄙夷的护理行业——正是名为弗劳伦斯•南丁格尔的,上帝赐予人间的天使。

虽说长期活跃在指挥室和前线,但他也清楚知道英军的伤亡率在这位剑桥统计学出身的护士的努力下有何等程度的锐减。
他第一次与她对话,是有位军官与她争执痊愈的伤员能否重返战场,他循着向来语气温柔坚定的南丁格尔一声比一声尖锐高亢的反驳斥责声走了过去,喝止了那位少校。
「他们是大英帝国的士兵,有参与战争的义务,也有得到治疗的权利。」
他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如此表明了态度。军官噤了声,惶恐地向他行礼,被他挥挥手打发走。南丁格尔这才有些缓和,因为激动而充血的脸颊也缓缓恢复正常。
「感谢您的声援,祖国。」
她欠身行礼,用立即调回正常的语调向他道谢。
他与她在野战医院相遇过几次,却总逢她神色匆匆地擦肩而过或忙碌在病床前,这还是第一次,他得以近距离仔细打量这位有提灯女神美誉的护士长。
她有着樱色的长发,却高高盘起掩在白色头巾中。一双绯红的眼睛清澈凛冽,此刻掩在阴翳下,眼神复杂。
因有伤员需要照料,只是简单几句礼节性的交谈她就离开了。
虽然仅仅是说句话的帮助和短暂交谈的工夫,她周身萦绕着的那股温暖和坚定却仿佛已熏染到了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白蔷薇的芬芳。
他目送着她离去。
那背影瘦削惹人爱怜,肩上却担着所有伤员们的敬仰和沉重的工作,在外界的非议与苛责里前行。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是上帝赐予他,赐予大英帝国,乃至是赐予整个世界的天使。

2.
他再次见到南丁格尔时,是在一场规模不大的海战胜利后。
时值深夜,不需要休息的他回到克里米亚的野战医院。
虽然给自己找了光明正大的借口说是探视伤员,但他自己也不敢肯定这一目的完全纯粹。
战火的硝烟在此地散去,消毒水的气味占据了鼻腔。他看到走廊前方有一扇门在半掩着泄出月光,便加快了步伐走到门前。
南丁格尔正手提风灯穿梭在病榻之间,执行每夜例行的巡查,听闻到门口有细微的声响,回头便看到了他。
有着细碎的麦金短发,剔透的祖母绿双眼,由一等星的光芒照亮侧脸的年轻指挥官。
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却已背负了千余年的历史的男人。
她走到他身前,欠身行礼,「晚上好,祖国。」
然而直起身后,她却以一副与平日亲切温和不符的表情,有些严厉地看向他。
「祖国,恕我直言,您身体微恙。」
「……」
他看着那个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体型瘦削却身姿挺拔的女人,一时怔忡,旋即不由得失笑出声。
面对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的不列颠的化身,她竟然直言说他——说她在维多利亚女王的统治下头顶不落旭日的祖国——身患疾病。
虽然听到了看似与现状不符的话语,但他却无言反驳。
即便战争不伤筋骨,只是皮肉之痛,但他内里已感到疲惫。内有贫富悬殊,制度亟待修改,外有强敌环伺,新秀后来居上。那叫阿尔弗雷德的孩子的独立就是最不祥的预兆。虽然此刻他赫赫威严万分光荣,但这条道路的前方,他却看到了日薄西山的景象。
他自然是知道的,经历了千余年的战火与文明积累的他十分清楚,这世上没有不落的太阳,没有不朽的帝国,有的只是野蛮的车轮碾过人民和时代,留下文明的丰碑。
「你说的对。」
他低声说道,仿佛是惧怕有伤员尚且醒着,听到他这声只对南丁格尔发出的叹息。
「我必将无法长期维持这副模样。」
她有些悲戚的垂下眼,在十余秒的沉默后,他选择避开这一话题,向面前美丽的护士长表达了自己的敬意,掩盖自己对她能看出自己抱恙之躯的惊诧。
「我曾在白金汉宫见过你,南丁格尔小姐。那时的我完全没能想到,一位博学多才的淑女竟然会抛弃优越的贵族生活投身于这种工作,并怀抱着令男性也难以企及的毅力取得如此成就。」
他诚恳地赞赏道,「这将是值得整个大英帝国【我】铭记的功勋。」
「您过誉了。」
她这才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扬起唇角,笑容却显得有些无力,「我只是一个护士而已。因为爱人而救人。」
略微踌躇,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深爱着您,可却无法救您。」
白衣的天使提着灯站在他面前,那双眼眸的绯红令他想起世界地图上标注不/列/颠版图的颜色。
「……您想必十分疲惫吧……然而这世上却没有能供您休息的卧榻。」
大英帝国在一刻不停地运转。Arthur•Kirkland也不得休憩。
她低声轻语,字里言间含着不甚清晰的悲悯和埋怨。
「即使需要有谁来记录历史,上帝在这方面也未免太过残酷了些。
「将生命和形体,感情和自主意识给予一个国家。」
这番言语超过了他的预料。
这是何等卓越的女人——曾在温莎城堡里与名流贵族起舞,也在灯光昏暗的草屋中照料地位卑微的伤患。在需要关怀的士兵前展露慈悲,也能在维多利亚女王面前直言不讳。
而此刻,她在贵为大英帝国的他面前,竟以看待人类的眼神发出叹息。
她思索人间的痛苦,她献身于将此消除的事业。大英帝国平等地爱着所有子民,她也平等地看待所有生命和病痛。
故而她为他不可治愈的伤痛而悲伤叹息。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空隙里,他内心升起蜜糖般的喜悦。而后这股甜蜜的气味从心脏蔓延到唇边,他泛起笑容,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南丁格尔。
被来自于祖国的体温包裹住,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旋即便听到耳边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很高兴,我的血液中有着你这样杰出的女性。
「你已经救了我。南丁格尔。」
并非在烈火中化作白鸽的让娜•达尔克之于法兰西,或头顶神圣罗马皇帝桂冠的特蕾莎王后之于奥地利。没有利剑与火药,也没有王冠和都铎玫瑰。她凭借己身钢铁般的意志,在战场上践行灵魂中对同胞,以及祖国的挚爱。
「你已经救了我。」
他再次重复道。这次并非是指她凭借一己之力使大英帝国的血液富有生机,而是在告知她已使名为Arthur•Kirkland的男人,在作为国家机器之外振作起来。
这个女人是他的子民,是世界的瑰宝,是上帝遣至人间的天使,此刻被他抱在怀里,脸颊泛起少女的绯红。
气流穿过喉咙,声带轻微颤动,血液流淌,心脏跳动。他作为「人」的生命体征此时格外鲜明。只是一个生灭之间,他将「国家」的概念抛弃,如同脆弱的人类一般,拥抱被大英帝国所爱,也爱着他的女人。
「你的爱将使我【Arthur•Kirkland】现在,今后,乃至永远的未来,都心怀希望。」

#这里其实是南丁格尔脑残粉#
#可惜没有抽到这张卡qwq#

咸鱼和圣女6

「……我救过很多人。
「嗯。不骗你。很多很多人。但他很特殊。
「我生长在一个小镇子里,生来就有庞大的魔力。父母引导我去做善事,我也就去做了。
「开始的时候都很愉快……大家会感谢我的帮助,还会给我点儿礼物什么的。」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认为我对他们一切付出都理所应当,因为神给我这份力量就是为了给他们使用。」
——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又有教义压在背上,只是觉得委屈,也说不上什么不对。」
——
「后来我就离开了镇子。我到处流浪,去帮助各处的人。我在一个地方不会待很久,因为我害怕那些最初会感谢我的人最后也会来不断压榨我的魔力,还认为是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如果不加付出,就是对不起神明和世人。」
——
「我的魔力?嗯。我的魔力是寻常术者的数万倍以上,所以我凭一己之力建起十二白塔。我向那座堡垒里注入的魔力可以使灯火通透照耀数百年不熄,我写下的从那城墙外延伸到大地远方的符文,能构建出覆盖半个人类领地的魔力网路供民众使用。」
——
「啊。是的。这些我和他都说过。我说希望他能明白,我并不是什么一心向善毫无怨忿的圣女,只是一个想要随便做点儿好事儿的小姑娘而已,不是他该追随的人。
「他的剑刃与斗志凛然正直毫无瑕疵,他是能凭借脆弱的人类之躯和生来就是魔王的你抗衡的勇者。」
——
「但他也是个脾气特别倔的人,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弯。
「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会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救了他一次吗?因为这种事情就以身相许实在是不像那个曾经立誓要守护这个种族的男人会做的啊?」
——
「嗯?对啊。我当然知道他喜欢我。你以为我傻吗?
「我只是不明白他知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毕竟他有时候真的……有点儿傻。」
——
「那种自欺欺人的傻。」
——
「我不明白我是运气很好还是很糟糕,会有他那样一个卓绝的人喜欢我。
「可他那么喜欢我,我却没办法做到同等的喜欢他。他对我那么好,我却是那些人嘴里的圣女,要日复一日的去关爱世人,无法同等的对他好。」
——
「我非常……非常的感谢他,在那个时候,并没有因为我是所谓的圣女而爱我。而是认为我不应独自一人流浪,说想要保护我而陪在我身边,把他最好的一切……全都给了我。」

——

「是我对不起他。要是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天生具有这种魔力又四处做好事儿的小姑娘的话,就不会被捧成圣女,也不会在后来战争开始之后进退维谷……就可以正面且同等的回应他了。」

——

「但那些设想都是不可能的。如果我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就无法在他濒死的时候救回他,他也不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了。」

——
「而且,至少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想要拯救这个种族,想要拯救这片土地的。」
——
「……嗯?我不后悔哦?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的。
「不过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我会一个人走到这里的。」
——
「当然,神不会再眷顾我,更不会再给我一次机会的。」
——

……
何出此言?
你的神从未抛弃你。
假若你的神当真存在的话,他必然是爱你的。
他给了你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和卓越美貌,也赐给了你虽未经切肤之痛亦体恤世人的共鸣和悲悯。

——
「啊啊。我知道的。
「我从来没觉得神抛弃了我。这都是是我自作自受。
「毕竟是我抛弃了神。」

——
「我抛弃了神给我的一切。」
——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使Ei从神游中清醒了过来。
「你没问题吧?坐着都能睡着?」
Ei甩甩头,从混沌和弥漫着悲伤气息的梦中清醒过来,眨了眨眼聚焦视线,这才发现Aya不仅吃完了她的翻糖蛋糕,甚至已经把自己面前这份水果芭菲吃一半了。
没顾上回答问题和回想梦境,Ei按住了Aya的手腕,「等等,把草莓放下,我才吃了一个。」
「……」
Aya眨了眨眼,继续将草莓往自己嘴里送。
Ei抓着她手腕的手加大了力气,却发现根本拽不住她,虽然用力到半个身子都在颤抖了,Aya却还神态自若的慢悠悠地把叉子往嘴边送。
挣扎无功,Ei放弃了治疗,松开手甩了甩,刚坐正身子还没来得及抬起头,一道疾如雷霆的银光闪过——
Aya径直把手里叉着最大那颗草莓的叉子塞进了他嘴里。
「???」
他鼓着腮含糊想说什么,旋即便看到Aya狡黠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一双绯红的眼睛又大又亮,倒映出他有些无措的模样。
于是话到嘴边又放弃了,他专心嚼起了嘴里的草莓。
——不能跟她计较。
——何况草莓已经吃到了。
绝对不是刚刚她的微笑过于美丽耀目,以至于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言语。

@九见咸鱼子  ……

咸鱼和圣女5

Ei从梦中惊醒,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抬头一看时计冕。
凌晨两点。
刚才做的梦真奇怪啊。
Ei甩了甩脑袋,下床倒了杯水,觉得自己可能是截稿期将至还没写完压力太大了,连做梦都在排剧情。
可我写的童话属于那种猎人送白雪公主进入森林在一座塔上看到了睡美人然后捡起水晶鞋走了的故事诶。跟这种圣女封印魔王的剧情没啥关系啊?
喝了口水,Ei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梦境,有些惊讶地发现记得还挺清楚,连圣女最后黑色桂冠上剩下几片叶子生出多少荆刺都能数出来。
神经过粗地很快忽略了这些,Ei甩了甩脑袋。虽然白天对着Aya一连画了好几张画,但猫头鹰型的Ei现在也很精神,于是他收拾了一下,出门游荡去了。
凌晨两点是个好时间,地下街正热闹着。
Ei这个遵纪守法文质彬彬的男孩子并没有去酒吧夜店的爱好,不过赌场偶尔会去两次。
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信,简直就像生来就会出千一样,玩儿各种含赌博性质的游戏都特别6,但由于自己不是很能打所以从不往大了玩儿,偶尔去一次且见好就收。
他还记得自己那不负责任的养父母说自己这自知自制的能力一看就能成大事儿。
……成个卵哦,这可是需要打打打的奇幻设定世界好伐,我只想低调的当个宅过日子。
然而今夜Ei刚一交了入场费进了地下赌场,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一身灰布衣服,坐在牌桌前面无表情的小Aya。
……哎我去这个展开是不是有点儿狗血?
换过筹码,Ei不动声色地跟着服务生走到一张掷骰子的赌桌上,余光偷偷瞥向小姑娘。
Aya似乎是在玩儿二十一点,左手拿着牌,右手拿着支玻璃勺子,手边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高脚玻璃杯里装满了巧克力棒和棉花糖和奶油芒果冰淇淋和时令水果切块。
好像是城北那家甜品店的招牌。
Ei默默捂住了脸。这家伙深夜放毒什么的太可耻了,待会我也要去买一份king size草莓芭菲。
将目光从Aya手边的甜点处收回,Ei将筹码全推到大上,心不在焉地随手一扔骰子。
五点,大。
对于投骰子手底很有准的Ei而言这都在意料之中。为了看起来自然一点儿他偶尔也输上一点儿,总体维持盈利,去掉手续费后赚来一个月的零食钱后就赶紧溜走。
骰子转过几轮,Ei手里的筹码翻了五倍,本来打算走,余光看到小Aya还坐在那里,手边刚刚还满着的一杯水果芭菲已经见了底,荷官旁边的服务生已经端着另一杯类型差不多但基本都是草莓的芭菲等着撤下杯子了。
考虑到这类甜点价格昂贵,Ei决定再来两把。这样还可以顺便约小Aya一起去吃吃吃。
正在脑内模拟着如何走到Aya身边对她做出邀请,Ei忽然在一团嘈杂里听到了格外尖锐的声音。
女性的尖叫声,和玻璃制品砸碎在地板上的声音。
一边想着不会Aya真的惹上麻烦了吧一边转头,Ei就看到了她和同桌一个中年男性对峙的场景,但距离有点儿远外加环境嘈杂并不能听清两人在吵什么,只能看见Aya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越来越黑。
就是漫画里冒黑气那种黑。
「……」
这可就很尴尬了。地下赌场进门卸武器并禁止动用魔力,一防作弊二防斗殴,如果打架十有八九是肉搏,Aya那副小身板简直秒秒钟就能被拆成三截。
Ei压了压眉,撂下骰子让一边的荷官把筹码换了,便打算走过去。
虽然不知道咸鱼一样的自己过去能干啥,但却根本没有想坐视不管。
他刚走出两步,眼前对峙的场景有了变化。
大概是被Aya那副表情语气激怒,中年男人抬起手来打算给她一巴掌,却在手落下来的瞬间被牢牢抓住了手腕。
「……弱鸡。」
她的唇形似乎在这么说,然后扣着那个男人的手腕蓦地用力一拽,将他直接扔到身后。
轨迹准确地穿过身后赌桌的空隙,男人的脑袋砸在墙壁上。Aya连回头看一眼墙上溅了多少血的兴致都没有,将筹码往服务员怀里一扔,向Ei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转身向出口走去。
E•目瞪狗呆•i:woc这不科学啊?!为啥那么一副小身板里能有这么大力气?!不等等她这是已经看到我了吗?!
目送Aya出门,把筹码变现之后Ei跟着利落地溜出大门,出门四下张望不见小姑娘的身影,正怀疑着就被拍了肩膀。
「你很厉害哦?夜行的毛病怎么还没改过来?」
小姑娘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Ei故作淡定地转过身,却被Aya抓住手腕就往巷子深处走,「赶紧走啦赶紧走,那家伙应该已经找人了,我现在还被通缉着不想惹事儿……」
虽然是昨天白天才见过一面,但却有一股多年损友的感觉。
Ei眨了眨眼,抓住了她放低声音的后半句里的重点,「你砸了圣女像之后被通缉了吗……?」
「……这个倒无所谓,是本城的治安通缉。前两天闹出人命来了,搞得我都没法去城中商业街。」
Aya抿了抿嘴唇,「……只能在赌场里让服务员去买,结果又摊上这种卵事儿。」

咸鱼和圣女4

他置身于梦境当中。
身体溶于烟雾,双眼等形于灯火。
干涸龟裂的大地上,有一位骑士,正在与体型庞大的恶兽和模样奇怪的异族战斗着。银色的十字剑通体光华流转,利刃挥动间带起强大的魔力波动。他身后头戴桂冠的白衣女人手提明灯,煌煌火焰箭矢般从灯中射出,流火接连击打在包围四周的敌人身上。
他心下了然,这是上次的梦境中看到的两人。
只是此刻骑士尚未消失,桂冠也未化作荆环。
他仔细地观察那两人的面容,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视角不明所以的晃动转移,总也看不清晰。只依稀觉得那白衣桂冠的女人的脸有几分熟悉。
骑士的银铠上渐渐出现了焦黑的痕迹和细微的破损,女人的白袍上也染上了大片血红。
敌人连续倒下,最终战场上只剩下了铠甲残破的骑士和提着灯的女人。
但仿佛是仍有敌人一般,骑士与提灯女并未放松,向他的方向凝视,摆出戒备的神态。
在方才骑士将狮头马身的怪物斩首时,那白袍的最后一点纯净也被喷涌的鲜血掩盖了。提灯的女人此刻穿着血红的长袍,翠色的桂冠也变得漆黑污浊,叶片也所剩无几。
如同灯火熄灭,他眼前光景倏忽黯淡下来。
他努力地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眼前却仍是一片晦暗,只能听闻不知所云的声响。
而后他眼前,出现了一道一闪即逝的凌厉银光。
仿佛一瞬间唤醒了所有光芒,拨开沉重的乌云,令阳光投在地面上,他眼里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女人离他已经很近,近到他足以看清那没有任何表情的雕塑般的面容。他蓦然意识到,这张脸正是圣女派教堂里,那俯瞰众生的白色大理石雕像的脸。
眼前只有那赤衣黑冠的圣女提着灯默然无声地凝视着这个方向,骑士与十字剑均不知所踪。
他恍惚听到有谁在笑。笑声十分无奈,也十分嘲讽。
那应当是一种他从未听闻过的语言,而他却能清晰分辨出声音传达的意义。
——我不明白。为何他们说你高洁而美丽,全然不似凡人,而是天神降下的圣女。
——但你现在身穿被血染红的衣裳,头戴黑色冠冕的模样,却像极了我的王后。
就像没有听到如此轻佻的言语般,赤衣的圣女面无表情地向这边注视着。眼神未有涣散,却也看不出个中感情。
她脸色苍白,或者说往日便十分苍白,只是今天血染遍了衣袍显得更加病态。
她轻轻开口,声音随着微风传达到他耳畔。
然而他尚未来得及听清,便倏忽从梦中惊醒。

#之前有微修 @九见咸鱼子 #

童话风【?】谜之产物

乌鸦在山林间吱嘎叫喊,它喊道,那住在白色大理石的宫殿里的公主,想要一件美丽的衣服。
征讨恶龙的勇者已从远方归来,他将迎娶这位公主。
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纯洁宛如风信子上的晨露。
她想要一件,穿在婚礼上的华美的白礼服。
倘若有人能令她满意,国王将赏赐给那人满满一杯青金石,与五个栽满葡萄和玫瑰的园圃。
林中的女巫听闻乌鸦的呼喊,离开了她的木屋。
她向乌鸦说道,去告诉那位公主,我将为她呈上世界上最美的华服。
它将由东方的丝绸叠上七层缝制,领口镶嵌月光石和珍珠。裙摆缀满金箔与水晶,遮住她白鸽般的双足。银线织的头纱长长地拖到地面,需要六个人托着走上铺着红毯的道路。
乌鸦吱嘎叫喊着,飞到王城将消息告知公主。
请不要担心,美丽的公主。已有一人应允,将为你缝制心仪的白礼服。那人有着最精巧的手艺,绣满七匹绸缎的西番莲,也不过从黎明到日暮。
女巫坐在木屋里缝制衣服,哼着的歌儿传遍了山麓。
这世上的人,都期待着与爱人举行婚礼的幸福。
你将迎娶的女人,是世上最美的公主。
而我要为你的新娘,织出最美的婚服。
它是世界上最美的衣服,丝绸中藏着硫磺和剧毒。
只要贴近她白皙的肌肤,便能使她化作一具白骨。
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悲伤愤怒,希望你务必因此悔恨痛苦。
是你背弃了与我的约定,是你将在坟前恸哭。
而我将在她的坟墓前,摘下盛开的接骨木。
在荆棘环上编成花冠,当作赠予你的最后一件礼物。

多读几遍当做我今天交稿了吧 @九见咸鱼子

咸鱼和圣女3


小姑娘叫Aya,自称是对社会治安百害无一利的无业游民。虽然好奇为何小姑娘年纪轻轻就会在外流浪,但碍于刚刚认识Ei也不好去问人家的家庭问题。
至于画画什么的,虽然借口是临时编的,但Ei的确兼职插画,因而自然而然就真的动笔画了。
就算以后没有联系了大不了就算这次低价雇来一个乙女模特嘛。Ei如是想。
何况看样子会继续联系的,因为两个人谜之一见如故,聊起来还挺开心的。
除去小姑娘不小心打翻了他的调色盘外,一切也都很顺利。
Aya对他的画工如何没做任何点评。在他最后给画上防水涂料时,Aya正随手翻着他最近使用的一本草稿集,忽然出声问道,「哎?那个,你这张画有原型吗?」
她将画册竖起来展示给他。
画上是个头戴金色桂冠的白袍女人的侧影。
Ei歪了歪头,「哦,这张啊,是那次去听Ashna祭司演讲之后凭印象画的。」
「Ashna?」
Aya眨了眨眼,哦了一声,「果然是她啊。」
传说圣女常戴一顶月桂冠,流传至今的雕像壁画之类的作品上圣女的形象也都如此,因而桂冠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教内圣女派的重要标志。十二白塔中各有一顶金桂冠,授予派中最为出类拔萃的教徒,并赐驻塔人之名。
中央塔的金桂冠由历代祭司长持有,现今第三重塔的镇塔冠的持有者即为Ashna。
贵族出身却入了祭司的门路,年纪轻轻便跻身塔祭司的行列,周游各地传播神音宣扬善行,甚至被一些人认为是圣女再世。
即使作为地下教团名义上的教徒,Ei也觉得这是个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人。
「最起码长得超漂亮身材超正点啊。」
Ei对着自己的草稿如此评价道,「她那条腰带扎得超赞的,贼显胸。」
御【nai】姐【zi】即是正义。
然而御姐控Ei说话时忽略了自己眼前的小姑娘是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贫乳萝莉。
于是Aya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啪叽一下将画册扔到他脸上,「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这么评价塔祭司。」
Ei蓦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画画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对各路神明都缺乏敬畏感也没有信仰的本质不自觉就流露出来了。
他倒没有很惊慌,不动声色地瞥了Aya一眼,发现她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愤怒和斥责的神情,反倒有几分好奇。
Aya目光看向他房间一角,以颇为肯定的语气问道,「你是地下教团的人?」
那个方向放了一个黑鹰宝球的石雕,算是地下教团里通用的一个标志……没想到她居然认识。Ei点点头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们教团的标志的?」
「因为进过啊。」
「……哈?」
Ei一脸懵逼,不是说我们教团规模不大吗?居然这都能遇见组织里的人?
「不过现在不是了。哪边的教徒都不是。」
Aya摆摆手,「因为两边都得罪了所以只好跑路咯。」
「……你做了啥?」
从懵逼状态里回神,Ei眨了眨眼,油然而生不明觉厉的敬佩。
能说是得罪一个教团,估计得是得罪了一个以上掌权的高层。一边待不下去没什么,两边都待不下去这就很厉害了。
「哦……那次十二白塔里举行了一次大型弥撒,然后我把一尊圣女像砸了。」
「……」
Ei咳了一声,「咳……虽然时间点很尴尬但不小心砸一座雕像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直接让你待不下去吧……」
「没。我故意的。」
「……卧槽?!」
「砸了中央塔外广场上那座十几米的雕像。」
「……卧槽……」
厉害了我的小姐姐。Ei心悦诚服地弯了弯身问道,「你是去砸场子的天父派吗?」
「……不是。」
Aya歪着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就是看圣女像不顺眼而已。」
E•一脸震惊•i:「啊?为啥?」
「……就是个小镇子出身做做好事儿的野丫头,被捧成了圣人。看着心烦。」
「……等等?!」
Ei蹭地一下蹿起来赶紧到门边俯身听了听声,两秒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人偷听……我说,你这句话放到外面是要上火刑柱的。」
「反正你又不会说出去。」
Aya翻了个白眼,也觉得可能隔墙有耳,便岔开了话题。
「你不是说要去森林取景吗?准备什么时候去?」
「最近几个月是去不成了。」
Ei摇摇头,「那座森林本来就一直限制进入时间和深度,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白塔那边派人来看着直接全面封锁了,压根进不去。」
Aya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知道为啥那个森林不让进吗?」
……总觉得这时候不该问不该听会知道什么会被灭口的秘密。
然而,Ei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啥?」
Aya一点儿也不卖关子,老成地摆出一副算命半仙招摇撞骗的模样,露出了迷之微笑。
「因为那个森林里面,是传说里圣碑的所在地啊。」

咸鱼和圣女2

Ashna【阿什娜】
Cedlorrte【希德罗特】
嗯,名字不重要。

「……她手提不灭的明灯,行走在广袤大地之上。
「她为饥馁者送去食粮,为寒冻者送去篝火。给予蒙冤之人清白,给予病痛之人康健。
「她将神音与恩泽遍传大地,所到之处,沙漠亦生发嫩草,枯枝亦结出花苞。
「她建起筑有十二道白墙与十二座高塔的教堂,隔绝恶族的侵扰,容纳世人的流离。又使带来福音的灯火常年不熄。
「她向士兵的武器施以祝福,她为受到恶族诅咒的伤者加以治愈。她在大地、岩石、树木、水流和空气当中写下凡人难以窥探的神秘咒语。
「她献出生命,教肆虐世间的恶魔沉眠于枯萎的森林,教大地恢复繁荣与和平。
「唯有天穹上永恒的旭日,能够盖过她的美丽与光辉。
「正是初始的开端,亦是终末的尽头。
「神将她赐予世间,她又回到神座旁。
「她圣洁的灵魂始终未有离去,当那魔鬼苏醒时,她必然再次负着神旨到来,将救赎带给世人。」
低沉的诵声在仅有两人的空旷教堂里经久回响。
站在圣女像前,对着一柄横放在供桌上的十字剑闭目祈祷的带甲骑士,和站在他背后,手持精巧的榛木法杖的年轻女人。
将莉德录的序章默诵完毕,Cedlorrte睁开眼,长出了口气,满怀敬意地双手拿起桌上银白的十字剑。
门窗紧闭,不知何处而来的空气倏忽产生了快速的流动,系在榛木法杖上的六个珐琅彩蓝铃铛随即发出清脆的响声。
「该出发了,Ced。」
随着铃响,Ashna轻轻开口。Cedlorrte点了点头,将十字剑挂在腰间的扣带上,转过身来走下台阶。
那封印着数百年前率领异族入侵人类领土的恶魔的圣碑,并非离此遥远到需要即刻启程。
但为了维持白塔内部对圣碑封印的监控,需要追寻圣女昔日行军的路线,加固那数百年前刻在各处灵脉的符咒,耗费翻倍的时间且在几处地灵脉不佳的地方绕行,因而不得不提前离开十二白塔。
根据教内记载,数百年前,圣女与骑士在封印之地与恶魔进行最后的决战,先后杀死了恶魔座下的七位领主,由骑士将十字剑插入恶魔的心脏使其羸弱,继而圣女发动覆盖方圆百里的封印立起圣碑使其陷入近千年的沉眠。
骑士在最后的战役里逝去,被枭去首级的恶龙被迫撤离,在战争结束人类欢庆胜利之时,独自回到故里的圣女阖上了双眼。
此后教内便出现了教派分裂,以圣女创造的奇迹十二白塔为中心的大范围区域普遍将圣女像搬上神坛,逐渐占少数的天父派对此也没有过多异议。
无非是供奉重心和日常弥撒祷告对象差一点儿嘛。毕竟是在奇幻世界的设定,用事实说话的教徒还没有那么死板。
……大概如此吧。
而今,圣女留下的封印经过数百年已经渐渐有所松动。圣女派中应时出现了恍如圣女再临的新秀,即那位手持系着六个银铃的榛木法杖,名为Ashna的女祭司。
其天赋之优异,姿态之高洁,心念之善良,无疑是进行第二次封印的最佳人选。
传说中骑士所使用的十字剑也被从民间寻找出来,交予那位堪称骑士精神典范的青年使用。即那位银甲加身,名为Cedlorrte的骑士。
将圣女留下的符咒加固,将十字剑融入圣碑,将恶魔再次封印。居于十二白塔中高贵优雅的女祭司带着这宿命般的重任推开了教堂大门,与已守护她多年的骑士一同踏上了征途。
她樱色的长发高高盘起,头戴镀金的桂冠,白底金纹的长袍随风摇曳,所到之处便有清脆动听的铃声响起,宛如夜莺在白日的道路上歌唱。民众闻声便奔走相告,竞相向那圣女般的祭司致意。
她微笑着向路旁的民众回礼。而这在神明庇佑下生存在大地之上的民众们,未有一人知晓她将去向何方。

咸鱼和圣女 1

#算我下星期结清了#

这个故事是由一个叫Ei的少年经历的,关于一个小姑娘的故事。
Ei今年十八岁。
作为男性而言身体偏瘦弱当不了战士,魔力指数不高也不像个优秀的法师,在这个人族大半都在信仰光与时之神的年代里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教团里的异教徒,既没有改天换日的雄心壮志也没有拯救世界的中二理想。唯一的优点是书读的多,然而在人人基本不需要学习——尤其是主角基本天生就能读书识字见多识广——的奇幻世界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至于作为异教徒的存在也不是Ei的自我选择,不过是随早逝的父母入了教……啊,其实也没有很早逝,但是名存实亡也差不多啦,简直怀疑不是亲生的。
由于奇幻世界里的邪教总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所以洗脑度不是很高,加上Ei又是个懒惰到如果不是有人催日常礼拜都不想做的人,所以并不是什么狂热的教徒。
总之Ei是个很普通的人,随处可见的,有半腔易凉热血的少年。
当Ei在夏末秋初的一天日常地去蛋糕店里买零食前,他还不知道这对于自己而言是个平凡而又改变命运的日子。
Ei从玻璃橱窗前拿了一盒糖霜严重过量的饼干,转头看到一个正在吃蛋糕的女孩子。
小姑娘有一头银蓝短发,绯红与深蓝的双眼,一身简朴的灰色麻布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如同幻觉一样,只是一眨眼之间,那双异色眼便没了踪影,他看到的只是个普通的少女,银发蓝眼,灰衣挽起袖子,开心地吃着抹茶蛋糕上的草莓。
……啊,大概是错觉吧。
如果Ei这么想的话,大概就没有后面的事儿了。
闲得蛋疼的Ei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就买了个芒果慕斯坐了下来吃,顺便给编辑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明天交稿,今天遇到了一个不太可爱但看起来可以写故事的女孩子正在观察中。
十八年单身狗的Ei并没有寄希望于来一场奇妙的邂逅什么的。
说起来Ei长得不错,个子也在平均线以上,就是谜之没有女朋友。大概是因为宅心仁厚深入简出,连女孩子都不怎么认识,就别说谈恋爱了。性启蒙全凭小黄本,因为博览群书看起来还很有经验的样子。反正在奇幻世界里没有几个父母催着孩子结婚——毕竟,Ei的天赋平凡得很,根本没有血统啊能力啊啥的值得赶紧继承的,再者Ei一个人看书写稿活得也挺有意思的,就没怎么考虑相关问题。
吃着蛋糕想到自己为什么不上心找个女朋友这个问题,Ei认真地陷入了思考,觉得自己似乎比起同龄人不仅老成懒惰缺乏激情了许多,没心没肺了更多,想得也挺出格的。
正当Ei出神想的时候,忽然感到身上落了两道刀锋般的目光。
「……」
Ei抬起头环视四周,看到的只有那个自己刚感了兴趣的小姑娘正吃着那个只剩四分之一的抹茶蛋糕,她两眼盯着蛋糕丝毫不像刚刚剐了他一眼的样子。
应该怎么打个招呼呢?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
Ei思索了好几秒,直到小姑娘又端来了一盘蓝莓巧克力千层饼,坐到了自己这张桌子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
Ei并没有被吓到。这是Ei难得的优点,不是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而是他这个人本身不怎么会惊讶,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自然接受,并且立即适应。
所以这样的展开虽然有点儿出了套路但也在他广阔的接受范围内。
不过果然被当成变态了吧?!但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奇怪啊还反过来搭讪什么的?
「……啊,抱歉。」
Ei咳了一声,避开了小姑娘坦然探视的目光,踌躇了半秒决定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我是个自由撰稿人,经常给自己的故事配几张插画,刚刚看到你的时候,觉得那个场景很适合画出来,就多观察了一会儿。」
小姑娘表情毫无改变,Ei觉得那个眼神大概表达着「我姑且就这么信了吧反正你看起来也很弱鸡」的意思。
当气氛谜之凝固了十几秒后,小姑娘终于做出了回答,「你是写什么类型的故事的?」
这个话题容易谈下去,看来有戏。
Ei内心给自己插了面高高挂的旗子。
「一般都是写童话,偶尔会写几篇散文或者干脆去当插画师……」
如果用我们的方式来定义的话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文艺宅。
「哦。」
少女点点头,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
这就很尴尬了。
Ei有些不知所措,脑内转过了小说里各种搭讪情况和结合实际可能发生的后果,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出了自我介绍,「我叫Ei,那个……我觉得你的气质特别赞,能不能来当我的插画模特……?」
由于没碰到过类似的情况,Ei犹豫着要开多少价,没想到对面的小姑娘咽下一口蛋糕很爽块地点了头,「行啊,你帮我结账就可以。」
Ei一愣,寻思是不是她已经吃了十几个蛋糕。小姑娘倒是十分直接地快速吃掉了眼前的千层饼,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你要去哪里画?不带路吗?」
「……」
对方进情况如此之快,令Ei十分懵逼,但立刻反应过来起身去结账。
居然只吃了两个蛋糕一个千层饼诶?感觉赚得一批。
Ei如此想着,毫无防备地将小姑娘引到了自己的画室。